西西文学 作品

第一百三十八章外篇

    那日,她的血染红了她的衣衫,染红了遍地的雪,就像在天地间绽开的一朵彼岸花,也就是那日,她第一次见到他,那个一袭白衣的冷峻男子,她被他救起,第一次到了寒木阁。

    他是寒木阁主人,除妖人,她却是狼妖,他不知。

    他用尽了阁内的丹药才让她勉强保住性命。她就在那时看到他容颜,这个人,真好看啊,她想,可是为什么,你要救我呢。她的伤让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不出,便不想了,却记下了他在她塌边的每一次皱眉的样子,记下了他身上的那一种淡淡的薄荷草的味道。

    到他认为她清醒了的时候,他便不再来,阁中有一只有九尾的友好狐狸,她叫若今,是滞留在寒木阁的神族,她便与若今伴在一起。

    他住在阁中与众弟子隔绝的大院子里,在太平的日子,他便去抚琴,于是借着养伤的日日,她便偷偷溜进去,藏在那颗万年开着花的樱树后,在樱花的飘落中,偷偷的看着他,“你还打算看多久?”

    直到一日,他终于停下抚琴,冷声说到。

    她心中一惊,却只见一道冷冽的目光直射她而来,她却一转身就是要逃,却绊到树枝,身子向前扑去。

    他却在一瞬腾空而起,手一勾,她便转向落在了他怀中,“你逃些什么?”她看到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不经意的笑,煞是好看,她胡乱的摇着头。

    “啊,那个樱花很美啊……看看何妨……呵……呵呵……”于是他的唇就贴在耳边,声音如同玉碎,“你喜欢?”

    “啊……呵呵喜欢喜欢。”

    她乱应着,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是你到我阁中已半月有余,我阁拼死救你,你不干活还闲逛,是白吃白喝吗?”

    他却话锋一转,她的脸顿时红到耳根,他的脸看不出悲喜,她便不知他是否在说笑,久久的,心跳不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放手,她便狼狈的跌落在地,龇牙咧嘴,看他又坐到了琴前,淡定如初,琴声如流水。

    那日后,她便持了一把扫帚,去他院里扫地,他轻抚琴弦,她“沙沙沙”,他歇息喝茶,她“沙沙沙”,他翻书写字,她“沙沙沙”。

    “你就不会些别的吗?”他问,于是,她为他研墨打碎了砚台,调弦崩断了琴弦,他按着太阳穴,将扫帚掷给她,她“……沙沙沙”。

    地一天天扫着,她的伤也日渐好了,她本应就此逃离,但,却一天天陷入其中。若今看破了她的妖身,你还不走吗,若今说,他能救你也会杀你。

    她摇摇头头,又点点头。

    一个又一个的晚上她缝制起了一件衣裙,在那个小院里一遍又一遍的挥起了衣袖,舞起了裙角。也许我还会跳舞。她跟自己说。

    我要舞给他看,哪怕一次,哪怕一次,她想。然后……就离开吧。却不不想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竟是满眼都是温柔。

    那日赶去樱树前,她特地着了一袭红衣,“我好看吗?”她问若今。

    若今眼眸中有一种陌生的眼波在涌动,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身段婀娜,纤腰可握。

    若今拧着眉,倒也沉沉的点下头,她便欢喜着跑开,没有注意到若今难看的脸色,“你要去见他,你喜欢他吧。”若今低声说。

    “所以也想让他喜欢你,是吗?”若今身子周围忽然腾起白雾,这只狐狸便化为了人型,美丽倾城。

    狐狸颤巍巍叹了一口气,“可是啊,我也喜欢,他不会喜欢我,又怎么会喜欢你。”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听到。

    那一天,她却没有出现在樱树下,他从清晨等到日暮,琴声纷乱也不知觉,终于,若今出现,他第一次心慌的不能自已,“她在哪里。”

    他沉下声,声音冷的像冰,若今笑笑,“怎么,寒木主人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担吗?”

    “她在哪里?”他的声音艰涩,若今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瓶,里面是幽幽发着红光的丹药。

    “一只狼妖罢了,她的心头血不是刚好可以用来治你的伤吗?”

    若今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丹药便化在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