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巴拉爵士 作品

第303章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娘子的肚皮越發的大了,某如今有些擔心。”楊德利看著王大娘隆起的肚子,目光中帶著畏懼。

    “擔心什麼?”賈平安在喝醒酒湯。

    阿福在邊上鬼鬼祟祟的往大門去。

    杜賀一臉寵溺的準備偷偷把大門打開,讓阿福出去散心。

    楊德利撓撓頭,“某最近老是做夢,夢到一家子全沒了,就剩下了自己。”

    可憐的表兄,原先一家子只剩下了他,現在妻子有了身孕,他害怕了。

    “此事簡單。”賈平安一臉神棍的模樣,“等生了孩子,某請了太史令來看看。”

    楊德利一聽李半仙的名頭,頓時七竅通了六竅,安心的走了。

    “某去睡一覺。”喝多了就睡覺,賈平安覺得自己的酒德不錯。

    “先生!”

    趙巖來了。

    阿福趁著開門的機會溜了出去,賈平安有些頭痛。

    如今他分三處教授學生,外加本職工作‘很辛苦’,真是疲憊不堪。

    授課之後,趙巖卻沒走,問道:“先生……”

    “怎麼了?”賈平安想睡覺了。

    “先生,家裡沒醋了。”趙巖把混飯吃說的理直氣壯。

    “少吃醋!”賈平安生無可戀。

    “郎君,吃醋其實對身子不錯。”杜賀馬上現身說法,“某這陣子也多吃醋,竟然……”

    “竟然什麼?”賈平安發現杜賀在擠眉弄眼的,活脫脫一個奸臣的模樣。

    “小賈!”

    才將想到奸臣,奸臣許的聲音傳來。

    杜賀趕緊說道:“某最近床笫之事頗為順暢。”

    吃醋還有這個功能?

    扯淡的玩意兒!

    賈平安也不準備提醒他,但看到弟子一臉憧憬時,難免就告誡了一下,“少年戒之在色。”

    趙巖卻很實誠的道:“阿耶說要能幹。”

    這特孃的是什麼家庭教育?

    賈平安一巴掌拍去,趙巖捂頭呼疼。

    “小賈……”許敬宗一進來就四處尋摸,“阿福呢?老夫給它帶了好東西。”

    他摸出個油紙包打開……

    “雞腿?”賈平安覺得老許這是把阿福當做是孩子了。

    雞腿阿福不吃,許敬宗板著臉,“老夫才將聽聞你羞辱了新羅使者,那金法敏去了宮中求見陛下,陛下不見,按著老夫對陛下的瞭解,這多半是不滿了。你為何偏的要羞辱那個金法敏?就算是見不慣,夜裡悄然一刀剁了不就成了?”

    是呵!

    老許的建議不錯。

    許敬宗見他沉思,就隨口問道;“想什麼呢?”

    “想怎麼弄死金法敏。”

    許敬宗見他認真,就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是尋死呢!那金法敏上次可是得了陛下的青睞,還賞賜了官職……聽聞你最近喜愛釣魚,回頭多準備些魚竿吧。”

    “這是何意?”賈平安最近是喜歡釣魚,可也不至於每天去啊!

    許敬宗嘆道;“回頭被陛下責罰了,你也不肯老實,不如去釣魚,修身養性,還能給陛下看看你的悔悟。”

    “許公你卻不知道陛下。”賈平安覺得所有人都不知曉李治那羞赧微笑下的帝王屬性。

    看似最無用的一個帝王,可在位期間卻解決了大唐的幾個根本性問題:高麗滅了,小圈子被壓制了,突厥一步步被逼到了絕境……

    這樣的帝王,誰把他當撒比,誰就是真正的撒比。

    “武陽伯。”

    外面有人叫門。

    杜賀開門,就見一個內侍和幾個軍士站在外面。

    內侍進來,目光掃過許敬宗,“陛下賞賜武陽侯一刀一馬。”

    許敬宗脫口而出道:“騎馬持刀去殺敵!”

    李治終究還是那個李治,面對外部威脅,從來都是用拳頭去回應。

    許敬宗心事一去,就看看天色,“不早了。”

    “飯菜可好了?”賈平安聞絃歌而知雅意。

    “好了。”

    “許公,還請用個便飯。”

    “家中還在等著呢!”

    “許公這是不給面子?”

    “那……老夫就勉為其難吧。”

    吃了晚飯,老許拎著一罈子酒,打著飽嗝說道:“回頭去家裡吃飯。”

    賈平安應了。

    日子就是這般,有幾個好友,有幾個忘年交,偶爾一起喝酒扯淡,便覺得很是愜意。

    楊德利和賈平安不同,他沒朋友,也不想有朋友。

    “某去上衙了,你在家好生歇著,有事去平安那邊叫個人,叫你娘也行。”

    楊德利小心翼翼的摸摸王大娘的肚子,“某覺著是個兒子。”

    王大娘笑道:“我也覺著。”

    於是楊德利心滿意足的去了戶部。

    剛進倉部,就見倉部郎中向長林和幾個軍士站在那裡,面色陰沉。

    “見過楊郎中。”楊德利沒在意的拱拱手。

    “楊德利!”向長林的聲音有些飄忽,也有些嚴厲,“昨日你帶著人去清點了倉庫,可有此事?”

    “是,昨日下午下官帶著人去清點了倉庫。”

    向長林微微抬頭,看著天空,“那倉庫被盜,裡面少了一百餘貫……”

    轟隆!

    楊德利只覺得晴天霹靂般的震驚,“昨日下官最後走……”

    “你遣走了所有人,只剩下自己在倉庫裡……楊德利!”

    向長林喝問道:“最後關門時,你和誰一起?”

    楊德利心中一個哆嗦,“下官和常生一起。”

    向長林再問道:“就只是常生嗎?還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