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回

夜裡,田文凱和幾位商界的朋友齊聚蘭泉臺市中心的一間會所。

會所,會員制的娛樂場所。

吃喝玩樂一條龍,且環境高雅,服務侍應乃至搞清潔的阿姨都是高學歷。到這裡消費的客人非富則貴,多為本地權貴用來招呼外地貴客的高檔場所。

田文凱屬於本地權貴之一,他的家人及親戚幾乎都有官職,在蘭泉臺屬於橫著走的人物。

他是這間會所的常客,每次帶來的姑娘從不重複。

但今天例外,他在外邊和這幫狐朋狗友喝多了,在路邊巧遇一位舊相好。見她容色靚麗不減當年,突然就想到蘭溪村的那位老同學,不禁心頭一陣火熱。

於是破例,把這位舊相好帶回會所專屬於他的那間套房。

不知是否醉意醺然,沉溺溫柔鄉中的他朦朦朧朧地瞅一眼舊相好那張姣美的面孔。赫然看到對方那水盈盈的雙眸變成兩個黑黢黢的洞,並且死死盯著他。

“啊——”

一道慘絕人寰的叫聲從貴賓房傳出……

蘭家,由於要安撫傷心兼憂心的老媽,同時等待龍煜從別處運來的房車。蘭秋晨打電話給阿桑,詢問可不可以延遲幾天再出發,房車至少要兩天才運到。

“沒關係,車什麼時候到你就什麼回來吧。”桑月爽快道。

請了假,蘭秋晨心安理得地在家裡多待兩天。

自從她那番話之後,老爸和老哥很快便接受了現實。並且說服大嫂莫要焦慮擔憂,因為所謂的被術士盯上純屬猜測。贈玉牌無非是以防萬一,小心為上。

大嫂阮婉憂心一晚之後,被男人吹了一晚的枕頭風,看開了,繼續飯館、快遞站兩頭跑。

唯獨蘭媽媽難以釋懷,一想到閨女不敢嫁人以後要孤獨終老她就心塞,誰勸都不好使。

爺奶無需任何人的安慰,尤其是爺爺,見深受打擊的兒媳婦成天哭喪著臉,便忍不住叨叨兩句:

“哎,報恩報恩,古時候的報恩本就是以命相報,有什麼好擔憂的?時也命也,如果合該我蘭家倒黴,至少咱們也過了這麼些年好日子,值了……”

如果當年不是桑家丫頭心善,出手闊綽大方,他和老伴哪能活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