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三千 作品

第二百零五章 理解

    “红香”离去的次日一早,“红婵”便赶过来了。

    “药韵”看着“红婵”亦是一副不好意思和腼腆的模样,也有一些无奈。这还真是一对相似的表姊妹。

    “真人!”“红婵”一进来便将自个儿的无奈之情挂在了脸上。

    似乎真的是被迫过来一般:“我实在是不想来这一趟的。”

    “药韵”是有一些惊讶的,“红婵”似乎变了。以往的她,情绪暴躁看起来似乎并不聪慧。但是也坦率直白,真实简单。

    但是此刻的“红婵”,面上似乎带了一丝阴霾。似乎心里装下了万般愁绪,但这样的愁绪却没有成为“红婵”的怨气。它在纠缠之间,潜移默化的正在改变着“红婵”。

    而“红婵”最后将究竟将成为什么样的人,似乎全都得看她纠结之事最后的决定。

    而“药韵”却有些叹息,听着“红婵”隐隐约约的不满情绪。她知道,“红婵”最后最可能会走向哪里了。

    这样一个从来都是坦率地长大的孩子,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会变化这么大呢?

    最可能的就是她所处的环境生活将发生巨大的改变,其次就是她的心里遭遇了极大的变化

    而“药韵”掌握的信息当中,她觉得最可能让曾经的“红婵”变成如今的模样,大概是“羽嬛真君”那个保守了数百年的秘密终于在“红婵”这里真相大白了吧!

    而“红婵”……舍得她如今的生活吗?她等了数百年的生活,她渴望了数百年的生活。

    这是她所期待的,也是她所期望的。也是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已作为理所应当的未来的。

    她终于走到了如今,她忍心放弃吗?“药韵”在心中慢慢的了解了如今的“红婵”的心理,也理解了如今“红婵”的作为。

    只不过,“药韵”以为“红婵”会更加犹豫一些,也会变得更加纠结一些。只是,如今的“红婵”似乎少了一些犹豫和纠结,多了一丝决绝和厌恶。

    “药韵”对于这样的厌恶很熟悉,熟悉到有一些无奈。

    “那不知,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药韵”直白的问道。她原本的话不再想多叙述了,她不再想和这个曾经酒后和自个儿哭泣的女孩再纠缠一些什么了。

    “红婵”似乎被“药韵”显而易见的冷漠态度给刺痛了,她很明显的在“药韵”的面前僵了一瞬间。

    对于“药韵”,这个曾经在自个儿醉酒的时候让自个儿袒露心声的前辈,是有着钦佩和敬意的。

    她并不希望在“药韵”的面前露出这样的面目,她更不想和“药韵”发生什么矛盾和争吵。

    可是啊!“红婵”叹了一口气:“我只想来问‘药韵真人’一句,‘红香’还在‘丹峰’吗?”

    她并不希望和“药韵”发生任何的矛盾,所以“红婵”说的话语当中有一些难堪和不愿意。

    “药韵”看着“红婵”的眼睛,很是认真的回答了“红婵”的问话:“我不知道。”

    “好!你既然你这么说,我便信你。”“红婵”看着“药韵”认真的回话,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在“药韵”的面前坚持下去。

    转身便带着房门外守着的弟子要离开。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红婵”却又停了下来:“‘药韵真人’!我只想守护我如今的生活。”

    “我知道!”“药韵”看着“红婵”的背影,最后给予了“红婵”一句话。

    “红婵”沉默了一刹那之后,似乎自个儿心里就有了决断:“那就可以了!”

    此话之后,“红婵”再没有纠缠,转身就离开了。

    “药韵”看着“红婵”离开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天道有眼,在整个“上清宗”里便连最底层的小弟子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然而很可惜的是,总有人会忘了这一句话,也忘了这个道理。

    想了想!“药韵”又想明白了。啊。便是在这天下第一中的“上清宗”,又有多少人是可以真的踏上那条飞升之路呢?

    倘若不踏上这条大道的话,那么便是真的天道有眼又能怎么样呢?便是投胎转世,那也是下一世的自个儿了。下一世的人,谁又在乎呢?

    不过,“红婵”真的能够抓得住“红香”吗?“药韵”不知道。

    可是“红婵”这样利索的离开,并不代表着“红婵”就真的放过了自个儿这里。

    虽然还并不知道“红婵”昨日放在这里的人看到了些什么,但是既然昨日“红婵”等人到底没有抓到“红香”,今儿个派的人绝对不会少了。

    不过,“药韵”对“红香”的结果也并不是那么在意,“红香”的命到底还得靠她自个儿想怎么去争?

    “药韵”到底只不过是外人,若是顺手而为的事情便也罢了,但若是真的要自个儿费心地去救人家,“药韵”也没有这样的好心。

    素昧平生的人,“药韵”并没有想过要花费多大的气力去。

    “药韵”还想着自个儿即将要参加的比赛呢!“红香”和“红婵”,“药韵”理解她们,也尊重她们自个儿的选择。但是“药韵”对于双方的矛盾与瓜葛,其实并没有想过太多的介入。

    而“药韵”此刻的想法,在窗外看着这一切的“红香”并不知晓。

    但是对于“药韵”如今和“红婵”两个人之间如同水火般的氛围,“红香”确实看个分明的。

    “红香”想着,“药韵”到底是个真正理解自个儿的,自个儿万不可负了她才好。

    不过,“红香”也有一些头疼。在这“丹峰”,虽然到底还不是“红婵”这个小辈可以做多大的主的。

    但是她那位师傅的确算是宠她的,虽然还并不知道“红婵”是为了些什么。但是只是听了“红婵”要一群人来去在丹峰找自个的那位表姊妹,竟然真的也就答应了。

    虽然人数并不算多,但的确拥有着搜查着“丹峰”外峰范围内的客栈的权限。

    而“红香”在这“丹峰”到底是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自个儿该去哪里才好。

    可是看着“红婵”出了客栈之后,身边带的那些人全部都留在了四周。“红香”便也知道自个儿到底不好在这儿留着的。

    便是“药韵”肯留下自个儿,自个儿日后的行动也并不方便。之后不一定反而走了死棋。

    “红香”在客栈外树上守着这件事“药韵”并不知道,不过“药韵”从窗户外看着“红婵”留下的那些弟子,便也知道“红香”怕不会来这儿了。

    “红香”并不是一个良善而不聪慧的人,“药韵”知道她没有接纳这个人的意见,便也默认了“红香”怕是有了什么帮手。

    “药韵”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姊妹竟然先后寻了自个儿,虽然还没有到厌烦的程度。但是“药韵”对于两个表姊妹的相继到来,其实并不那么欢迎。

    然而很可惜的是,那两个表姊妹似乎并没有这样的认知。而在“丹峰”不在参加比赛的时候,“药韵”也失去了自个儿的同伴。

    “厚朴真人”在那次突如其来的告白之后,再也没有在“药韵”的面前出现过了。所以“药韵”如今倒是连个认识的道友都没有了,一时之间便有些孤单影只的意思。

    另一方面,那位和“红香”做了一个交易的女子在自个儿大师兄那些符阵的支持,终于赶回了“上清峰”。

    女子一入了“上清峰”,另一个师弟便匆匆地赶了过来。模样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三师叔!你这些时日都到哪里去了?上一回师祖召集我们的时候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女子当即笑了笑,对于这个小师弟很是宽和的模样:“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辰宴了,路途远了些。路上耽误了些时间,回头我和师傅说去,你不必担忧。”

    那个小师弟便也不多问了,只是跟着女子回答着女子的话。

    “你师傅最近怎么样?”女子如今最担忧的自然还是自个儿那位被自家师傅勒令闭关的大师兄,魏天铖。

    听着女子的话,那小师弟当即苦了眉头。如今自家师傅被师祖勒令闭关,导致现如今也只自个儿这么一个徒弟可以去见师父。

    在家师傅在没有在“上清峰”这般丢脸过,心里有哪里能好受得了。虽然平日里因为自个儿是他徒弟的缘由,并没有对自个儿发过太大的火。

    可是自个儿也是明白自家师父,这会儿是吃了大亏的。心里的欲火怕是积了一堆,这般没处发泄,实在是害怕以后会出了什么事儿啊!

    想当年,这个师傅在这儿“上清峰”也是第二代里的第一人了。当日师祖也是极为看中的,怎么偏偏到如今却闹成了这副模样?

    “师傅这些时日都有些闷闷不乐,便是以前的琴谱都不怎么爱看了。”小弟子有些愁绪一般说道。

    听了这个话,这位“上清峰”的嫡传三弟子也有一些心疼:“你多劝着你师傅。我这一回若是真的……你让他不必太过于担忧。当日协助她逃离西南群峰的那个女子我已经找到了,不定就是他的弱点之一。”

    “师叔!真的吗?”小师弟当即高兴的要跳起来一般。他真的很希望自家的师傅快一点的好起来,毕竟原本他的师傅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

    若不是那位突如其来的小师叔,如今的“上清峰”根本就不该是这样。那时候自家师傅作为第二代的第一人,无数的弟子都景仰着自个儿的师傅。

    “上清峰”没有那么多的矛盾与争端,所有人都和和睦睦的,便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小的吵闹,在自家师傅的一句话里边也就解决了。

    可是自从自家那位小师叔拜入峰里之后,便一直挑衅着自家师傅。不断地开始收拢峰里的其他弟子,让他们不断的挑衅着自家师父的权威。

    自家师傅或许有的时候真的是不讲道理的强力镇压的那些师叔师弟师妹们,可是师祖难道不知道有些人扎根儿就讲不了道理,他们只会咄咄逼人,一旦讲起理来反而是秀才遇到兵,浑身长嘴都讲不清楚了。

    更何况,在整个“上清峰”里本来就是等级分明的地方。每一个人的权利生来就是不一样的,却偏偏要去讲这样的理和那样的理。

    有些人胡搅蛮缠,还不如强力镇压的好。哪里晓得,就这样给自家小师叔留下了把柄。

    “你只管回了你家师傅就好。”女子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又想起来自家那个并不安分的消失的小师弟和九师妹,便将自个儿的笑容收了回去:“他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一听到这个“他”字,小弟子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知道自家师傅说的这个“他”,是自家那个导致自个儿师傅如今处境的小师叔。

    “最近都没听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听说常去师祖那里问道去。”小弟子不甘不愿的如实回答了。也是因为。那位小师叔经常往师祖那里去,师祖才召唤了自个儿,问三师叔去了哪儿。

    也幸亏自家的三师叔。并没有告诉自个儿要往哪里去,否则在自个儿师祖的威压之下,自个儿也许早就把一切都给说出来了。

    听着这个话,这位弟子的三师叔当即就皱了眉头:“你的修为都多长时间没有长了?如今他的弟子都已经是筑基期了,你还这样的修为,别太给大师兄丢脸了。‘丹峰’的规矩虽然多,但是这条只招金丹期修士还真不算是错。到底还是师傅太过于拘泥了!”

    这话一出口,那小弟子便不禁僵了一僵。当日自家师傅看上自个儿,也是说自个儿天赋异禀的。哪里晓得这些时日因为担忧的事情太多,又要时常去关心自家的师傅一个人“闭关”的状态。一时之间,还真没有多修炼。

    修为便一直都卡在了筑基期后期这里,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被自个儿的三师叔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