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戶子君 作品

第65章 放線釣魚

    “……”牛逼。

    日暮途窮了,難怪這麼急。

    鬱白含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給人回了個“在”。

    消息發過去不到十秒,司延停的語音突然打了過來。

    鬱白含看向陸煥,示意了一下就把語音點開。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司延停的聲音。

    對方往日那副從容溫和的假面已被徹底打破,這會兒正壓著粗氣,開口間便咄咄逼人:

    “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這麼久了,讓你辦的事一件都辦不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存在的唯一價值是什麼了?”

    “……”

    鬱白含:好哇!死到臨頭了還在呱唧呱唧。是把棺材板的滑蓋當成了雪橇板,還以為自己站在雪山之巔,是kingofthe世界?

    他還沒開口,就看一旁的陸煥倏地抬眼。

    深邃的眼底翻起了怒意,面上的戾色有些駭人。

    鬱白含開口的話又頓住:呀,他們陸學長生氣了。

    他們這邊沒有聲音。

    那頭司延停像是喘了口鬱氣,沉下聲命令道,“司白含,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陸煥面上的神色越發狠厲。

    顯然是因他而起。

    鬱白含在心底輕嘆了一聲,朝陸煥投去寵溺的一瞥:也是。他們陸學長都沒捨得兇過他,司延停憑什麼用這副語氣輕賤他?

    算了,讓你們白含來出這口氣。

    他伸手在陸煥腦袋上撲撲拍打了兩下。陸煥眼底的戾氣都被他拍散了點,抬起頭來看向他:?

    鬱白含就朝陸煥翹了下唇角。

    隨即他沒再管司延停在對面叨叨什麼,抬手往屏幕上一點——

    語音一瞬轉成了視頻。

    對面司延停話音一頓,顯然是看到了他。

    鬱白含拿著手機面向鏡頭。他這會兒正側對著窗戶,下午暗金色的光線籠在他半張臉上,他的笑容鮮活而乖張。

    他看向手機屏,“我看你是沒睡醒。”

    臥室裡和手機裡一瞬都安靜下來。

    司延停像是被震住了。

    鬱白含又衝他笑了一下,直接掛斷了通話。

    啪。目瞪狗呆了吧。

    …

    鬱白含掛完電話,舒暢地將手機往床上一扔,轉頭跨坐到陸煥腿上,“還生氣嗎?”

    “不生氣。”陸煥很快回神,低眼看來,“你這樣沒關係?”

    鬱白含,“我上次不就說了,我要給他罵回去。”

    陸煥笑了聲,“嗯。”

    鬱白含,“而且……”

    床上的手機忽然又響起來。

    大概是司延停也反應過來了,氣急敗壞地給他打了回來。

    鬱白含伸手就給他掛了。

    然後麻溜地將他電話拉黑,賬號切出去。

    ——整個世界瞬間都清淨了。

    “而且什麼。”陸煥將鬱白含的臉扳過來。

    “而且衰三兒臨行前送的火箭炮還沒領。”鬱白含同人解釋,“司延停的催眠室裡有他犯罪的鐵證,能給他一杆子捅進局子裡。”

    正好引起了司延停的注意。

    這也是司巍當初打的算盤,讓他去釣魚。

    陸煥神色一下沉凝起來,“胡鬧。”

    鬱白含:ouo

    他也知道這是以身犯險。

    但除了拿到檔案袋以外,他還有別的打算。

    像司延停這種隨意剝奪別人意志的人,如果就這麼健全完整地被送進局子裡,那也太便宜他了。

    陸煥伸手捏散他的表情,“賣什麼萌。”

    “……”

    鬱白含轉而正色,“我要讓他自食惡果。”

    陸煥看著他沒說話,眸光定定的。

    鬱白含就湊過去親他,撬著人的唇纏住他的舌頭,“幫幫我……”

    陸煥錮著他的腰,氣息亂了一下。但還維持著理智,“使這招沒用。”

    真是意志堅定的小陸。

    鬱白含撤開身,伸手就將人噗通推倒在床上。

    他撐在陸煥上方,垂眸看過去。

    兩人一上一下地對視著。

    陸煥抬眼,就看鬱白含的烏髮從頰側掃落下來,背光的陰影下眸光明亮而安靜。

    單薄的肩背載著窗外的光,獨立又強韌。好像任何的否認,在此刻都是對他的貶低。

    陸煥心臟在胸腔裡怦然跳著。

    默了好半晌,兩世的記憶在腦海中不斷變換疊加。只有陸煥自己知道,在他沉默的這一小會兒,他是怎樣做下的決定。

    他伸手在鬱白含臉上撫了下,“好。”

    陸煥平靜的眼底深埋著肆意瘋狂。如果到時候,有個萬一……

    鬱白含對上陸煥的眼神,心頭一撞。

    相視幾秒,他低頭在陸煥唇上嘬嘬,“瞧你,是不是又在腦補馮叔小說裡的劇情?”

    陸煥,“……”

    鬱白含把陸煥嘬得滋滋作響。

    沒事的,他不會有任何事情。

    ·

    打定了釣魚的主意,鬱白含就著手準備起來。

    陸煥也朝下屬吩咐下去,為計劃做好萬全的籌備。

    這期間,司延停的消息和語音通話打了無數條過來,鬱白含通通放置play。

    又過了幾天,鬱白含瞅著差不多了。

    在司延停又一個語音打過來時,他接通了電話。

    對面像是沒料到突然能接通,先愣了一秒,隨後開口,“什麼時候的事?”

    司延停沒有明說是什麼,但兩人都心知肚明。